這部動漫拯救了《賽博朋克2077》?

這部動漫拯救了《賽博朋克2077》?
2022年10月11日 17:33 潮人

  絢爛霓虹下交錯的機械義肢、終端里的冰冷AI語句、芯片與代碼組成了一個詭譎世界。

  這里是烏托邦在鏡前的反面,文明與野蠻、真實與虛擬、復古與未來,前后并存取代了涇渭分明,寓意著“控制論”的Cybernetics遇到象征“朋克”的Punk,“自由”也被“禁錮”,宛如一場盛大的黑色幽默。

  這里是Cyberpunk,歡迎來到未來,至高的科技水平控制了社會結構的崩壞,貫徹朋克式對抗的反叛者們,茍延殘喘地實現著自我確認。

  這項從上世紀80年代孕育而生的文化命題,早早脫離出小眾文化的范疇,隨著《銀翼殺手2049》、《頭號玩家》、《愛,死亡和機器人》侵占流媒體及院線熒幕,“賽博朋克”被推向了史無前例的浪尖。

  氣勢恢宏的詠嘆調迎來一個短暫的休止符,理念飽和也意味著高潮迭起——2018年,知名游戲公司CD PROJEKT RED發布了《賽博朋克2077》實機演示的預告,幾乎展現了將游戲的操作與內核提升到下一個高度的水準:開放世界,黑客信息戰,大量機械義肢主導暴力,交互感中補全未來感的細節生活,讓它成為了大多數人對于2077年的預測模板。

  然而理想的豐滿總對應現實的骨感,兩年后,2020年正式上線的《賽博朋克2077》無可厚非遭到最嚴苛的審視,玩法閹割、惡性Bug、系統崩潰導致賽博難民們紛紛離去,CD PROJEKT RED花費了又一個兩年來亡羊補牢,最終,游戲本身無疑達到了及格線以上,卻仍洗脫不了期望值反差的惡性循環。

  CD PROJEKT RED在游戲優化之外,打造了另一座夜之城,9月中旬,聯合Netflix與動畫工作室Studio Trigger推出了動畫劇集《賽博朋克:邊緣行者》,將游戲設定沿用成了更為流暢的視覺效果,某種意義上讓賽博文化起死回生。

  豆瓣評分9.3、爛番茄指數達到驚人的100%、IMDB上也豪取8.7的高分,IGN、GameSpot等一系列游戲媒體也給出了9/10,毫不吝嗇稱其為“夜之城最好的版本”。

  《邊緣行者》講述了一個梗概簡單的故事,卻收割了驚人的反響:播出一周后,《賽博朋克2077》的游戲在線人數久違突破了8萬,成為了Steam平臺在線玩家數前十榜單里唯一一款單機游戲;此后峰值突破過13萬人,游戲銷量也在9月28日突破了2000萬份。

  《邊緣行者》如何拯救了《2077》?或者說,《邊緣行者》如何構造了一個關于賽博朋克的好故事?

  賽博朋克脫離不了違和感與和諧性并存的畫面效果,長久以來,這個詞條就以隱喻鐵幕統治的黑、絕對理性的白、裝飾出冷暖對比的藍、青、紫為代表的霓虹色先聲奪人,這一點在《邊緣行者》中隨處可見,僅以最基礎的空鏡與人物設定而言,足以將觀眾一把拽入夜之城中。

  負責動畫制作的扳機社,為了這部10集體量的作品搬出了堪稱日本動畫國家隊的陣容,社長大冢雅彥與副社長宇佐義大在考量了CDPR的腳本后,保留了角色與背景大綱,重新制作了一份大眾普及度更高的劇本;今石洋之擔任導演,山岡晃與米山舞分別操刀音樂與分鏡插畫,使得這部作品即使拋開主題不談,都具備相當高的水準。

  當然,《邊緣行者》能引發賽博客們的群體狂歡,少不了對原作游戲《2077》的巧妙致敬,動畫里的多數場景力求1:1還原《2077》,在細枝末葉處穿插著完美融入的初始設定:賽博精神病、超夢、黑客界面與路邊的NPC,都讓游戲玩家有著重溫舊夢的快感。

  而對于并未上手過《2077》、純粹對于賽博朋克文化感興趣的新人觀眾,《邊緣行者》一樣具備其可圈可點的優勢,獨樹一幟的畫風、高飽和度的色塊堆積營造出強烈的沖擊感,貧民窟的對面就是高樓林立,絢爛霓虹隔著幾條街道就是衰敗景象,矛盾感成為了文化輸出的載體。

  如果說表象結構只是一款不錯的游戲動畫化,那么《邊緣行者》的內核故事就為它謀得了“最好版本夜之城”的殊榮,一個來自底層的普通男孩,大衛·馬丁內斯,單親家庭長大的優等生,有著進入龍頭企業完成階級更迭的偉大夢想,接連遭遇母親身亡、巨額債務、飽受欺凌后,選擇用義體武裝自己,殺人越貨,街頭傳奇。

  非常庸俗老套的起承轉折,但偏偏在賽博朋克這一元素的加持下迸發了別樣的魅力,根本原因在于這個故事脈絡中“義體”的出現,在《2077》中,主角V身帶光環,即使全身被替換為傳奇級別的義體后,依舊保持理智與清醒,注定是閃耀夜之城的存在。

  而《邊緣行者》的主角大衛,遭受的才是夜之城里隨處可見的平凡生活:在體內植入過量的人造器官,注定會壓縮人性、喪失自我意識、成為暴力的代名詞,忍受疼痛、幻覺與難以避免的身體損耗是家常便飯,最要命的是這個過程并不可逆,只有越陷越深,最終野馬脫韁,成為別人口中的“賽博精神病”。

  當你代入了大衛而非V,你能更輕易感受到苦難對你造成的創傷,以及這背后的價值,你能隔著畫面領略到與副作用對抗的掙扎,在城市邊緣苦苦尋找生存價值的茍延殘喘,在無盡的壓迫與剝奪后,最終在荒坂塔點燃世界,成為傳奇。

  夜之城的傳奇都躺在墳墓里,或者在來生酒吧的酒單上,這款名為大衛·馬丁內斯的酒,子彈杯里伏特加加冰兌可樂,生得偉大,死得光榮。

  《邊緣行者》聚焦的是沒有光環的邊緣人,他們無法反悔,如果說義體改造是一件錯事,他們也只能一錯再錯,他們瘋狂但是熱烈,被科技裹挾但仰望星空,命運玩弄他們,給予他們充分的無力與絕望感,如山般的亞當重錘、自以為先進實則落伍的底牌義體,就連朋克式的反抗本身,不過也是一場作秀。

  他們死去,他們并未茍活。

  更多的,《邊緣行者》討論的更是永恒的賽博朋克議題,當義體替換掉身體組織,肉身被全部置換,如同忒修斯之船被換掉了所有木板,船是否還是原來的船?人是否還是原來的人呢?

  《邊緣行者》給出的是積極的肯定答案,只要人性未曾被磨滅,縱使皮膚、器官、骨骼都成為科技產物,你也依舊是你本身。

  再上升到精神層面,當意識、生命與虛無主義的消解擺上臺面,如果人類在賽博朋克的宏觀環境里,肉體、感官甚至于思維都可以憑空創造,那么人類的存在是否依舊具有價值?人類又該如何被定義?

  在前輩作品中,救世主Neo面對缸中之腦,毅然選擇拯救所謂的虛假世界;《銀翼殺手》中Rachel得知自己并非人類,選擇追求存在本身而非追求存在意義?!斑x擇”、“反抗”,才是賽博世界里永遠有效的通行口令。

  這群注定只能反抗的邊緣行者們,在模糊又清晰的未來上切開了一個不一樣的側面;而這部拯救了原作游戲的動畫,或許也打開了“賽博朋克”主題的另一條路。

  就如同Edge Runner們注定死去,成為傳奇,成為酒單上的一杯酒,他們所做所想,或口口相傳,或在接口與元件里化作一串代碼,最重要的是傳遞下去,永遠朋克。

  Don’t make a name for yourself as a cyberpunk by how you live。

  Make a name by how you die。

 ?。▓D片來源于網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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